疫情逝去1016人:“你一走,我直面死亡……”

作者 | 王耳朵先生

来源 | 王耳朵先生(ID:huangezishiba)

前天,许多城市复工,2020年终于开始艰难重启了。
这真是一个残忍的年份。
春天来得格外晚,在家里呆的时间足够长,一场新冠肺炎疫情,不仅改变了世界,也悄无声息的重新定义了你的生活。
这不是说再见的季节,你却不得不面临一次次的离去。
国家卫健委的数据显示,截至昨天24时,因为疫情的死亡人数已到1016例。
米兰・昆德拉在《生活在别处》里说:
遇见是两个人的事,离开却是一个人的决定。
这是一个流行离开的世界,但是我们都不擅长告别。

相聚离开都有时候,没什么会永垂不朽。
1016个离开的人,就是1016张生动的面孔,是1016个甚至更多个家庭。
我记录下其中三个人的故事。
希望你知道,死亡的含义是什么?离开又意味着什么?

1

62岁的教授之死

第一个故事,是我最新听到的一则逝世消息。
昨天上午,知名移植专家林正斌教授,因感染新冠肺炎辞世,享年62岁。
他的工作单位,是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。
他临终前向好友发出求救:“我上呼吸机了,救救我。”
好友,是他工作医院内的感染科主任医师。
来自《红星新闻》的报道,真实还原了林正斌教授的离世过程。
在过年前,他就低烧、咳嗽多日。
随后,林正斌教授被确诊为新冠肺炎。
林正斌的病情,发展得异常迅速。从确诊到离世,只有半个月。
好友回忆林正斌教授:
他从来没有和谁发过脾气,为人低调,说话轻声细语。
一个从不轻易打扰世界的好老师,被世界看似随意的一击,就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小说《撒野》里说:
人活着,总会有很多意外,有些意外是意料之中,有些意外是意料之外。
因为疾病突来,生命如残风般席卷而去。
这又是怎样的不可预料?

2

看起来最不可能的
一起死亡
第二个故事的主人公,是北京首例新冠肺炎患者。
几家媒体的消息都披露,这是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被感染的人。
他年龄不大,才50岁;他生活习惯健康,坚持跑步和锻炼身体;被感染前的一个星期,他还辗转武汉、上海、郑州、北京四地出差;他心态乐观,兴趣广泛,爱好诗词。
2019年的最后一天,他做了一首三言诗《致谢2019》:
听蝉叫,落日笑。尘寂寥,尚古道。西风摇,寒未了。曲愁扰,鸿图耀。

北京今年的第一场雪后,他赋诗《桃花雪》:
平凡如初夜飘雪,酒色财气道守安。桃花念欲坠青云,终将又爱济千帆。
1月27日中午,公司和他联系,他表示自己已在康复中。
然而,就在当天晚上,他走了。
作词人陈曦在《我们彼此错过的年华》里,有句歌,曾经打动了无数人:
还没来得及赏春天的花,夏天的雨就来了;
还没来得及淋夏天的雨,秋天的叶就到了;
还没来得及让我懂她,她的头发就已经白了;
还没来得及说我爱她,就这样彼此错过了。
对这个刚50岁的逝者来说,他还有太多的来不及,还有太多的事没来得及发生。
但命运之手抓住了他,一切就下落不明,不知所踪了。

3

一个姓何的司机
走了
最让人唏嘘的逝者,是一个司机。
他是武汉本地人,是武汉志愿者车队的一个医生。
除夕前后,他就加入到车队,职责是义务接送医护人员下班。
在此期间,他不幸被感染。
中断志愿者工作3天后,他去世了,死亡证明写着“呼吸系统衰竭”。
他姓何。
报道中,这个志愿者的信息并不多,以上是我所能找到的全部内容。
但我能够想象得出,这个故事的忧伤与无奈。
文人墨客以身殉名,科学专家以身殉知,大丈夫以身殉功,凡夫以身殉家。
这个姓何的司机,一定没有想到。
没有想到他走了那么远,却倒在了半路。
这两天,有则抖音上火了,视频配文是:
以后我再也不抱怨堵车了,因为车水马龙才是繁华大道;
我以后再也不嫌弃人山人海了,因为这才是国泰民安。

到了灾难过后,再度人山人海与车水马龙,何师傅,你一定要看到。

4

不仅是这些意外逝去的面孔。
这1016个人外,还有许多需要被放大的故事。
因为还有:倒在防疫岗位上的90后医生,有牺牲在防疫执勤一线的民警。
死亡和离开,到底意味着什么?
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
哪里有什么山高水长,不过都是擦肩而过,分别也许就在此刻。
死亡其实不是一种命中注定,而是随机安排。
《奇葩说》有句话:你要学会接受别人的离开。
他们可能是去别的世界打怪升级了,他们也有自己的星辰和大海。
但这世间之最大痛,莫过于你猜到了人生的开头,却没有猜到人生的结局。
一次意外,生活就要变得残缺,但残缺的生活,剩下的人还要继续。
今生有缘,你我处在了同一节车厢。
有人中途下车,有人却要继续旅程。
而下辈子,无论我们爱与不爱,都不会再相见了。

5

过去的几天里,有一句话刷爆了微博:
时代中一颗灰尘,落到每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山。
疫情的一颗灰尘,落到你的肩上,于是有了各种各样的离开。
有的人生还没开始,就再也没有未来。
有的人生正当盛年,却突然被打断。
这是整起疫情中最揪心的一部分。
日本导演北野武,也说:
灾难不是千百个人的悲伤,而是一个人的悲伤重复了千百次。
疫情形势依旧严峻,各省之力纷纷涌向湖北,这是一个向好的过程。
他们走了,留下你直面疾病和死亡。
那些逝去的悲伤,已经无法挽回。
那些中断的人生,却需要延续。
你要继续扛下去。
他辈未活尽之人生,你来继续;
他辈未完成之事,你来延续。
给文章点个“在看”,愿疫情拐点早日到来,挺住,我的国。
*作者:王耳朵先生,新闻学硕士,青年作家,知名媒体前首席记者,关注于职场和个人成长,多篇文章全网阅读量超过千万。微信公众号:王耳朵先生(ID:huangezishiba)。